“队长!三楼……三楼的杂物间里还有一条活的!”对讲机中的惊呼声打破了别墅内的寂静,刑警队长李铁迫不及待地冲上楼,径直推开杂物间的门,手电筒的光束划破黑暗,照亮了角落里一团血污模糊的身影。“是那只金毛……”年轻警员的声音显得有些颤抖,“叫元宝。可惜了,也没能躲过这场劫难。”李铁靠近,蹲下来仔细查看,元宝蜷缩在柜子下,浑身的金毛被干涸的血液染成了深红色,动也不动,似乎已无生气。又一个无辜生命的结束。李铁准备站起身,刚好赶来的法医老刘突然发出惊异的声音。“不对劲,李队。”李铁疑惑道:“怎么了?”老刘小心翼翼地拨开元宝的眼皮,探测它的鼻息,面色变得古怪,“心跳和呼吸虽然极弱,但……它还活着!”在场的人都愣住了。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李铁的声音变得沙哑。“它在假装死。”老刘的话如同晴天霹雳,震惊了所有人,“它通过伪装逃过了凶手的追杀,成了这起灭门案中唯一的目击者。”
夜幕如墨,笼罩在“澜湾别墅区”上空,几辆警车静静地闪烁着红蓝交替的灯光,包围住三号别墅,整个场景显得阴森可怖。空气中满是刺鼻的血腥味,混合着初秋的寒意,令人不寒而栗。李铁,四十多岁的刑警队长,脸上满是风霜,叼着一根未点燃的烟,从别墅大门走出,神情愈发阴沉。“队长,怎么样了?”年轻警员小王急忙迎上来,声音中带着颤抖。李铁只是挥了挥手,走到警戒线旁,深吸一口冷空气,试图压下内心的恶心感,“妈的……”他低声咒骂,声音粗哑。小王在他身后默默跟随,不敢多问,心中明白,能让李铁这位经历过无数案件的老刑警失态,场面必然不堪入目。“法医怎么说?”李铁终于发问,眼中始终盯着那栋在夜色中如同庞然大物般沉默的别墅。“老刘表示……一家五口,均是死于利器,一刀致命。从八十岁的老奶奶到只有六岁的小孙子,都未能幸免。”小王声音愈来愈低,“现场非常‘干净’,凶手显然是职业杀手,几乎没有留下任何有用的线索。”李铁脸上肌肉微微抽动,他缓缓吐出一口白气,仿佛想将心中的怒火一并释放出来。“林建国这个人,有查到什么吗?他是否有仇家?”
“小王迅速翻阅手中的记录本,“林建国本地著名的慈善家,每年捐赠上千万修路修桥,人缘极好。他的妻子是大学教授,儿子与儿媳都是留学归来,平时举止待人都很周到,周围的人都说他是一家好人,没有人提及任何‘不’字。”李铁眉头紧锁,“没有仇家?真的是一无所获?”小王坚定地回答,所有人都认为林家人非常和善,无法理解为何会遭此劫难。李铁陷入沉默,完美的受害者往往是最具挑战的案件。没有仇恨就意味着缺少动机,解决案件的难度大大提升。他在指间不停地捻动那根未点燃的烟,思绪如潮水般翻湧。此时,耳机里传来一个带着惊喜和不安的声音:“队长!三楼的杂物间里有发现!”李铁神情一振,急忙问:“什么发现?详细说!”“是……还有活口!”他立刻将烟扔掉,奔向别墅。
在三楼的杂物间,几名警员正围着一个角落,手电的光柱照在一个旧柜子底下,李铁挤进去,借着微弱的光线,他看到一双因恐惧而睁大的圆眼睛,那是一只金毛犬,身上的毛被鲜血染成暗红,浑身哆嗦地蜷缩在角落,喉咙发出压抑的低吟。“队长,我们进来的时候它就躲在这里没动,要不是小陈眼尖,差点以为它是一块沾血的旧地毯。”一位警员报告道。李铁缓缓蹲下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柔和:“别害怕,没事了。”他伸出手,但金毛犬吓得猛缩后退,全身肌肉紧绷。“奇怪,”法医老刘也走了过来,他小心翼翼地检查金毛犬的身体,“它浑身都是血,但似乎……没有受伤?”李铁疑惑地问:“什么意思?”老刘的表情变得复杂,“这些血,都不是它的。”他继续分析,“而且大部分血迹已经干涸。从我刚才在楼下考察尸体时,结合凝固程度,案发时间大约是在昨晚十点到十二点之间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那条抖得如筛糠的金毛犬身上,“也就是说,这条狗在凶手作案时,可能通过降低心率和呼吸,进入了一种类似于假死的状态,才得以逃过那残忍凶手的视线。”整个杂物间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金毛犬上。它不再仅是一只狗,而是这栋血色别墅中唯一的、也是最后的“目击证人”。
在警局的临时安置室里,淡淡的消毒水味弥漫。李铁亲自端来一盆温水,用毛巾小心翼翼地给金毛犬擦拭身上的血污,这只狗似乎在这场惨案中耗尽了所有力气,静静地趴着,任由李铁的照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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